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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在金庸小说《射雕英雄传》中,全真教道长丘处机武功高强,嫉恶如仇,他在牛家村一人大战江南七怪的经典画面,至今依然让人回味无穷。在真实的历史中,丘处机并不会武功,但却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全真教教主,他不远万里觐见成吉思汗并劝其行善止杀的事迹闻名于世。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电影中的丘处机和众弟子(图片来自网络)

一 ,真实的丘处机,是怎样的一个人?

1148年,丘处机出生于金朝统治下的山东登州栖霞县。丘处机是个苦命的娃,自幼父母双亡,遍尝人间冷暖,打小就很向往修道成仙。1168年,20岁的丘处机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王重阳,就向他拜师学道。王重阳为他取名处机,字通密,号长春子。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丘处机画像(图片来自网络)

金灭北宋后,中原地区人民在金人的残暴统治下生活困苦,民不聊生。蒙古和金朝的连年征战,更加重了人民的苦难。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,王重阳创建全真道(又称全真教)。由于全真教主张道、释、儒三教合一,提倡将清心寡欲的内修真功、积德行善的外修真行相结合,既要“ 救一切众”,也要 “ 忠君王” ,由此不但吸引了大批文人和百姓,而且也得到了金、宋、蒙统治者的认可。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丘处机西行之前的蒙、金、宋形势(图片来自网络)

1169 年,在丘处机陪同师父去陕西途中,王重阳病逝。丘处机先在磻溪(今陕西宝鸡东南)穴居六年,又在龙门山潜修七年,创建龙门派。王重阳曾先后收马钰、谭处端、刘处玄、丘处机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孙不二七人为徒,合称全真七子。全真七子后来各立支派,其中以丘处机创立的龙门派影响最大。1191年,44岁的丘处机从陕西回到家乡了山东栖霞县,并在此传道二十余年。

王重阳之后,丘处机的三位师兄马钰、谭处端、刘处玄先后担任全真教掌门。1203年,刘处玄去世,丘处机接任第五任掌门。此时山东地区已完全沦为战场,金、南宋、蒙古、山东地方军阀在此混战不休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,迫切需要心灵的寄托和精神的慰藉,全真教的出现正好满足了这种需要。山东、山西、河北等地的人民都将全真教视为救星, 而教主丘处机乐善好施,经常救济贫民,因此在民间享有极为崇高的威望。金宣宗贞拓二年, 山东杨安儿、耿格起义,金朝官员请丘处机出面劝谕,兵不血刃就平定了民乱, “ 所至皆投戈拜命, 二州遂定。”

二,丘处机万里迢迢去觐见成吉思汗,究竟为了啥?

丘处机用时两年,行程三万五千里,去见成吉思汗,是受了成吉思汗的征召。

1219年,时年57岁的成吉思汗,由于连年的东征西讨,身体已大不如前。内侍兼御医刘仲禄(名刘温)见状,乘机进言说全真教教主丘处机擅长长生不老术,现在已有300多岁了。成吉思汗听后很感兴趣,就派刘仲禄带人去征召丘处机,向他求取长生不老药。

当时耶律楚材已归顺成吉思汗,他在《西游录》中记载了这件事情的原由:“昔刘姓而温名者,以医术进。渠谓丘公(指丘处机)行年三百,有保养长生之秘术,乃奏举之。诏下,征至德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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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幕上古稀之年的丘处机(图片来自网络)

有人根据成吉思汗诏书中的一段话:“自干戈而后, 伏知先生犹隐山东旧境, 朕心仰怀无已。岂不闻渭水同年, 茅庐三顾之事, 奈何山川弦阔, 有失躬迎之礼。朕但避位侧身, 斋戒沐浴, 选差近侍刘仲禄备轻骑素车, 不远数千里, 谨邀先生暂屈仙步, 不以沙漠游远为念。或以忧氏当世之务, 或以恤朕保身之术, 朕亲侍仙座, 钦帷先生将咳唾之余, 但授一言, 斯可矣。” 就断言成吉思汗征召丘处机的目的,是像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一样,任用丘处机为相治理天下,这显然不是事实。

实际上,这份诏书出自耶律楚材之手。耶律楚材作为一个博学多识的政治家,在诏书中高度赞誉丘处机,多次称其为“仙”,并以成吉思汗的口气自谦“仰怀无已”、“ 避位侧身, 斋戒沐浴”,请求丘处机“但授一言,斯可矣”,是为了显示大汗的尊重和诚恳,并非意味着成吉思汗想用丘处机为相。成吉思汗素来重武轻文,在他心中只有打仗才是第一要务,对这些文字游戏并不放在心上。像耶律楚材这样的一代大儒和旷世奇才,成吉思汗尚且只是把他当秘书来用,怎么可能会万里迢迢启用一个汉人道长作为蒙古帝国的宰相?

那么,丘处机真的像网上流传的那样,是受到征召后就“欣然前往”吗?事实并非如此。丘处机并不情愿,但由于蒙古军队的武力胁迫不得不去。

李志常,是陪同丘处机西行的十八名弟子之一,他撰写的《长春真人西游记》记载:1219年12月,成吉思侍臣刘仲禄手持虎头金牌,上写“如朕亲行,便宜行事”,带领二十名骑兵到达山东莱州昊天观,邀请丘处机前往蒙古与成吉思汗会面。“师踌躇间,(刘)仲禄曰:‘师名重四海,皇帝特诏(刘)仲禄,逾越山海,不限岁月,期必致之。’也就是说,丘处机刚听到诏令时并不想去,所以才会“踌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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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中的刘仲禄

在此之前,由于对金朝、南宋滥杀百姓感到不满,丘处机已经在1216年谢绝了金朝的征召,1218年拒绝了南宋将领的邀请。而1214年,蒙古骑兵大举伐金,攻破河北、山东、山西90余州后,进行了大规模屠杀和掠夺。因此对于嗜杀成性的蒙古人,一向主张行善积德的丘处机本来也想拒绝,但是(刘)仲禄的话语礼貌中带着强硬,“不限岁月,期必致之”,意思是你可以慢点去,但必须去。何况来之前,刘仲禄原本是打算率领5000骑兵来强行征召丘处机的,经下属提醒说如果动静太大,丘处机受到惊吓可能会从海上逃走,这才改为20人轻装简从前来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丘处机明白已无法拒绝,“师知不可辞”,才决定去见成吉思汗。1220年农历正月十八日,72岁的丘处机亲率赵道坚(原名赵九古)、尹志平、李志常等十八名弟子从山东莱州北上,二月二十二日到达燕京(今北京市)。此时,得知成吉思汗已经领兵西征中亚的花剌子模。丘处机自感年事已高,向成吉思汗上表请求在燕京等候其班师,“师闻行宫渐西,春秋已高,倦冒风霜,欲待驾回朝谒”,并题诗一首“触情常决烈,非道莫参差。忍辱调猿马,安闲度岁时”,表明自己的心迹。丘处机在此停留了一年,期间往来于德兴府( 河北琢鹿) 龙阳观、宣德州( 河北宣化) 朝元观之间。

同年十月,丘处机接到了回复的诏书。成吉思汗在诏书中委婉拒绝了丘处机原地等候他东返的请求,“云轩既发于蓬莱,鹤驭可游于天竺。达磨东迈,元印法以传心;老氏西行,或化胡而成道。顾川途之虽阔,瞻几杖以非遥。爰答来章,可明朕意。秋暑,师比平安好。指不多及,其见重如此”。 成吉思汗又诏令刘仲禄:“无使真人饥且劳,可扶持缓缓来。”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丘处机西行图(图片来自网络)

1221年二月八日,丘处机自宣德启程,开始西行之旅。整个西行路线是这样的:经野孤岭( 张家口西北之扼胡岭) 、抚州( 河北张北) , 进入蒙古高原, 经“大沙陀”(沙漠) ,四月一日到达成吉思汗幼弟斡辰大王驻地,六月二十八日抵达“窝里朵”( 和林),七月二十五日进入田镇海城。田镇海建议“前有大山高峻,广泽沮陷, 非车行地,宜减车从,轻骑以进”,因此留下弟子宋道安等九人,修筑栖霞观。赵道坚等九人继续跟随丘处机,翻越阿尔泰山继续西行。

丘处机随后经鳖思马大城(新疆吉木萨尔境内) 、轮台( 新疆阜康境内) 、天池 (此天池是指赛里木湖,并非今天的天池) ,穿越新疆北部。其后进入中亚,先后渡过答刺速没辇( 伊犁河) 、楚河、霍阐没辇( 锡尔河) ,途中弟子赵道坚病死。十一月末,到达邪米思干( 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) ,共历时九个月。由于成吉思汗率领大军四处征讨,行踪不定,丘处机在此一直居住到次年三月,才得以觐见。

丘处机西行途中,虽然沿路得到了蒙古地方官员的礼遇,但毕竟年过古稀,整日穿行在杳无人烟的戈壁和沙漠之中,风餐露宿,十分辛苦。丘处机身体疲惫,心情也不太好,他在给燕京道友的诗中写道“此行真不易,此别话应长。北蹈野狐岭,西穷天马乡。”“不辞岭北三千里,仍念山东二百州。穷急漏处残喘在,早教身命得消忧。”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电影中丘处机众人行走在沙漠中(图片来自网络)

在等候觐见的日子里,丘处机和耶律楚材相谈甚欢。此时耶律楚材跟随成吉思汗西征已有三年,心情一度十分苦闷,见到丘处机后彼此钦慕,相互赠诗唱和, “幽人呼我出东城 ,信马寻芳莫问程。春色未如华藏富,湖光不是道心明。土床设馔谈玄旨,石鼎烹茶唱道情。世路崎岖太艰险,随高逐下坦然平” “异域逢君本不期,湛然深恨识君迟”。可惜的是,两人的友情没有维持太久。丘处机东归后,由于佛道之争,两人关系即告破裂。

三,丘处机见到成吉思汗后,究竟说了啥?

1222年三月,成吉思汗传旨在阿富汗的大雪山(今兴都库什山)八鲁湾行宫召见74岁的丘处机。成吉思汗见到丘处机后非常高兴,对他说:“他国征聘皆不应,今不远万里而来,朕甚嘉焉。”丘处机的对答很得体,说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,这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,“野奉诏而赴者,天也”。 蒙古人一向敬重上天,所以成吉思汗听了这句话很受用,“上悦,赐坐”。然后成吉思汗问了第一个问题,也是他召见丘处机的真正原因:“真人远来,有何长生之药以资朕乎?”丘处机生性坦诚,实话实说:“有卫生之道,而无长生之药。”成吉思汗显然有些失望,但并没有怪罪丘处机,反而觉得他很诚实,“上嘉其诚实,设二帐于御幄之东以居焉”。

丘处机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宗教领袖, 对待成吉思汗始终不卑不亢。觐见前,他先作了说明: “道人从来见帝无跪拜礼, 入帐折身叉手而已。”觐见之后,成吉思汗请他每天一起过来用餐, 他婉言拒绝:“ 山乡修道之人, 唯好静处”。丘处机的率性和坦诚,不仅没有触怒成吉思汗,反而赢得了这位枭雄的敬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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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中丘处机觐见成吉思汗(图片来自网络)

丘处机在这里住了一年。在此期间,成吉思汗三次召见丘处机,并吩咐耶律楚材记录两人的对话,整理后写成《玄风庆会录》。那么,丘处机和成吉思汗三次雪山论道,都谈了些什么呢?主要是三个方面:

一是讲养生长寿之法

丘处机告诉成吉思汗,养生之道,贵在蓄精养气,“人以饮食为本, 其清者为精气……气全则生, 气亡则死, 气盛则壮, 气衰则老” ;丘处机认为人以气为主,如果纵情声色,就会散气伤身,“眼见乎色, 耳听乎声, 口嗜乎味, 性逐乎情, 则散其气”, “愚迷之徒, 以酒为浆, 以妄为常, 恣其情, 逐其欢, 耗其精, 损其神, 是致阳衰而阴盛, 则沉于地为鬼, 如水之流下也。”

丘处机主张长寿之法,在于清心寡欲,建议成吉思汗 “ 去声色, 以清静为娱;屏滋味,以恬淡为美……去奢屏欲, 固精守神, 唯炼乎阳, 是致阴消而阳全, 则升乎天而为他, 如火之炎上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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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中的成吉思汗(图片来自网络)

成吉思汗颇为赞许丘处机的养生长寿理论,“上温颜以听,令左右录之,仍敕志以汉字,意示不忘”,并吩咐左右说: “神仙三说养生之道,我甚入心,使勿泄于外”。

二是谈济世安民之术

用今天的话来讲,丘处机具有很高的沟通技巧。为了获得成吉思汗的首肯,他先是迎合了大汗的心理,称赞成吉思汗起兵灭金是顺应天意,“ 陛下本天人耳, 皇天眷命, 假手我家,除残去暴, 为元元父母,恭行天罚”,接着劝谏成吉思汗将内修与外修结合起来,恤民保众,使天下怀安,“陛下修行之法无他, 当外修阴德, 内固精神耳。恤民保众,使天下怀安则为外行, 省欲保神为乎内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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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中丘处机在为百姓治病(图片来自网络)

丘处机又向成吉思汗讲解《太平经》的承负说和佛教轮回说,告诫其“ 行善进道则升天为之仙, 作恶背道, 则入地为之鬼”,并以轩辕皇帝为例子,“昔轩辕氏天命降世, 一世为民, 再世为臣, 三世为君, 济世安民, 累功积德, 数尽升天而位尊于昔”,指出只有行善修福才能在升天后继续晋位,“帝王悉天人谪降人间, 若行善修福, 则升天之时位逾前职, 不行善修福则反是”。

丘处机还进献了治理中原之策。他说,中原地区物产丰富,文明发达,因此地位十分重要,“普天之下, 所有国土不啻亿兆, 奇珍异宝比比出之, 皆不如中原天垂经教, 治国治身之术为之大备。山东、河北, 天下美地, 多出良禾、美蔬、鱼、盐、丝、蛋, 以给四方之用, 自古得之者为大国。所以, 历代有国家者, 唯争此地耳。”他还建议免除中原地区三年赋税, 使得国家和军队“ 足丝帛之用” , 老百姓也可以“获苏息之安”。

有人认为,丘处机 “一言止杀”是虚构的,实际并不存在。这显然与事实不符。虽然《长春真人西游记》、《长春真人本行碑》、《西游录》中均未见到丘处机有“止杀之语”,但却记录了丘处机多次劝说成吉思汗 “恤民保众”、“ 济世安民”,《玄风庆会录》也记载丘处机反复进言成吉思汗“行善进道”、“作善修福”、“修福济民”,前哥认为这就是在委婉地劝谏成吉思汗“止杀”。

成吉思汗作为嗜杀成性的一代枭雄,如果直接劝其停止杀戮,不但无法奏效,反而可能会有性命之忧。丘处机通过劝其“行善”,进而达到“止杀”的目的,这正是丘处机的睿智和高明之处。从丘处机停留阿富汗期间写的一首诗,可以看出他力求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夙愿与胸怀:“吴越楼台歌吹满,燕秦部曲酒肴盈。我之帝所临河上,欲罢干戈致太平”。这里的“欲罢干戈致太平”,指的就是“止杀”。

三是宣传全真教

丘处机告诉成吉思汗,全真教的典籍乃上天所赐,“东汉时, 干吉受《太平经》一百五十卷, 皆修真治国之方, 中国道人诵之行之, 可获福成道”,这些道经神通广大,可以“治心修道, 祈福藤灾, 扫除魑魅”,而上天之所以要赐经,正是为了“使古今帝王臣民皆令行善”。 丘处机还对成吉思汗说,在自己之前,马钰、谭处端、刘处玄三位掌门已经功德圆满,羽化成仙。

丘处机对全真教的宣传,获得了成吉思汗的支持。丘处机东归后,成吉思汗即命丘处机掌管天下道教,并赐予全真教道徒免除兵役、徭役、赋税、免为人奴的特权,全真教从此进入了鼎盛时期。丘处机以北京长春宫(今白云观)为大本营,广收门徒,各阶层民众纷纷投入全真教门下,道教其他派别甚至佛教寺庙也挂起了全真旗号。

真实的丘处机:不远万里赶到阿富汗,劝谏成吉思汗停止杀戮

北京白云观(图片来自网络)

四,丘处机劝谏“止杀”后,成吉思汗停止杀戮了吗?

对于丘处机的劝谏,成吉思汗还是很重视的。雪山论道后,成吉思汗召集集太子、诸王、大臣说“汉人尊重神仙(对丘处机的敬称),犹汝等敬天。我今愈信,真天人也”,“神仙为朕言此,汝辈各铭诸心。”后来,成吉思汗一次时坠马受伤,丘处机趁机进谏“天道好生,今圣寿已高,宜少出猎,坠马,天戒也”, 成吉思汗对下属说:“但神仙劝我语,以后都依也”,此后两个月内未再打猎。

在丘处机到来之前,成吉思汗曾对中亚的花刺子模进行了血腥屠杀:1220年2月,攻陷不花刺城后屠城, 杀死三万多军民。3月, 康里城举城投降,三万多人仍然全部被杀。1220年夏天,成吉思汗攻破花刺子模的首都玉龙杰赤城,将女子和儿童劫掠为奴,男子全部杀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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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中的成吉思汗(图片来自网络)

在丘处机劝谏“止杀”后,成吉思汗似乎有所触动,1223年率领大军从中亚返回蒙古。1226年11月,蒙古军队进攻西夏国灵州(今宁夏灵武),将抵抗的西夏军队全部杀死,尸体堆积如山。但是11月26日,天空出现“五星连珠”的异常天象,“丁丑,五星聚於西南”, 成吉思汗于是下令停止杀掠。1227年6月,成吉思汗还曾再次提起此事,“朕自去冬五星聚时, 已尝许不杀掠, 遽忘下诏耶。今可布告中外, 令彼行人, 亦知朕意。”然而,成吉思汗停止杀戮只是暂时的。一个月后,成吉思汗在进攻西夏时病死,死前吩咐下属秘不发丧,等西夏国主和居民出城时,立即把他们全部消灭。

虽然成吉思汗并没有完全按照丘处机的劝谏停止杀戮,但丘处机东归后,利用自己的崇高声望和特殊地位,挽救了众多中原百姓的生命。《元史》记载“时国兵蹂践中原, 河南、河北犹甚, 民榷浮戮, 无所逃命”,这时“(丘) 处机还燕, 使其徒持碟招求于战伐之余, 由是为人奴者得复为良, 与滨死而得更生者, 毋虑二、三万人,中州人至今称道之”。即使在阿富汗期间,他也尽可能地行善济民,“有余粮则惠饥民,又时时设粥“,因此 “活者甚众”。

结语

丘处机作为享有盛名的全真教教主,在乱世之中,依然胸怀天下,心系苍生,“十万兵火万民愁, 千万中无一二留”, “干戈犹未息,道德偶然陈”,以古稀之年不远万里觐见成吉思汗,苦心劝其行善止杀、恤众安民,对于国家的安定和人民的福祉做出了巨大贡献。他不仅受到了成吉思汗的尊重和肯定,而且后世的乾隆皇帝也为北京白云观欣然题词:“万古长生,不用餐霞求秘诀;一言止杀,始知济世有奇功“。

丘处机一生济世救民,行善积德无数,用自己的博大胸怀和高尚品格,给予饱经战争创伤的人民物质上的救助和精神上的抚慰,因此赢得了广大人民的衷心爱戴和拥护。丘处机去世后,京津地区百姓将他的生日农历正月十九日定为“燕九节”, 岁岁庆祝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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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列表(8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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